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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每天忙着相夫教子,还是抱着辞典积极找我练习说英语

2020-07-01 23:29:58 来源 : 掌机旷视 点击 : 969

我在印度的第29天,一如往常下了班,手上提着刚买的菜準备上楼,就在楼梯的转角,突然一位太太把我叫住,邀我到她家坐坐。

盛情难却下,我略显尴尬的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她家,与其说那是一个家,倒不如说那是一个住着一家三口的房间,她热情的拉了一张塑胶椅让我坐下,并端了一杯我不大敢喝的生水让我解渴,非常简单却极尽诚意的招待,有些不知所措的她,还转开了电视让我看。

她每天忙着相夫教子,还是抱着辞典积极找我练习说英语 作者提供

太太名叫Pinki,今年约略25岁,在我住的村庄里,女性大多不会说英文,顶多只能听懂我极为简单的单字,在某种程度上,她们也非常害怕与我对话,这使得我们双双显得笨拙。Pinki的英文程度虽然并不流利,可是她却非常热情的一直和我对话着。

她询问着我的公司所在、 我从何而来、我是否刚刚下班等极为简单而琐碎的问题,但这样短小的问句却花了她相当程度的力气,我可以感觉到她用尽脑中所想得到的英文单字,尽力拼凑出她要表达的意思。在这中间偶尔会出现一些印地语单字,而她总是在发现自己又自然地蹦出印度语后,露出慧黠而略显羞赧的一笑,接着一再重複着那个印地语单字。不断的重複单字似乎成为了一种神秘的仪式,似乎这样就可以将其转成英文,但最后总是我在她的比手画脚中,说出了那个正确的英文单字。此时,她就会拍掌并用食指指着我大笑,一副「You got it!」的表情。

在我们的第一次对话之中,其实她没有一句话是完整句,但是在眼神以及肢体语言的协助下,我们也就这样沟通了起来,反而有点像在玩机智游戏,她做谜语让我猜题,只要答对了,我就会看见她的眼睛发光的对着我笑。

Pinki告诉我,她一直都在自学英文,会看一些英文的电视剧学习。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幺一般,急切的去打开了她的木衣柜,从那种阿嬷会拿出用红布包着金银手镯的那种抽屉里,拿出了一本印地语-英文的辞典,她一页页的翻给我看,她在上头做的笔记以及新学的单字,是用这样简单又困难的方式在学习着,一页一页的看,也已经看了五分之一。

她的辞典里,夹着一些纸张,而我看见她的书籤是印度教里面的大象神Ganesha。

她像是怕错过每一秒钟似的一直跟我说话,有人告诉她,学习一个语言最快的方式就是说出来,所以她很想要跟我说话,即使只有三到五分钟也好。她问我,可不可以每天下班后,都来和她说说话。

我告诉她,我下班回家后其实也没有什幺事,可以在回来的时候,经过她房间就进门跟她聊个天再上楼,她开心得不得了,突然她迸出了「我很喜欢妳!我很爱妳!」害我大惊失色,以为她误会我是男生在和我告白,比手画脚一阵才弄清楚,原来她在表达感谢之情。

彷彿是为了交换一般,Pinki跟我说,我人身处印度就应该要学印地语,如果我需要,她可以把那本印地语-英语对应的辞典借我影印。我想,那本辞典在她眼中,肯定有着神秘的力量,可以带领她到另一个美好的世界。

看见她对学习语言的热情,让我感触良多,她说自己是美术系毕业的,只是现在必须要带小孩,所以没有继续画画。许多印度传统的印度女性,在结婚之后,总是得要放弃一切相夫教子,娱乐和兴趣都是奢求,我为她仍积极学习英文感到开心,也因为自己生在台湾,不必被这样的束缚拘束而感到庆幸,印度就是一个这样的地方,让你省思并珍惜自己过去以为理所当然的一切。

和她聊完天上楼后,Pinki做了马铃薯普兰塔(印度麵饼)上来给我吃,可以看出她还精心的设计了摆盘。倚着我的门,她仍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和我攀谈,吃着吃着,我告诉她白色的优格非常好吃,她说那叫作Curd,我笑着谢谢她教我一个新单字,因为每次去杂货店买东西,老闆总听不懂优格究竟是什幺东西,原来要说Curd才行,而Pinki则因为自己也可以教我一些东西,笑得格外灿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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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之后的日子里,我到过Pinki的房间几次,随意的闲聊几分钟,但这似乎是她整日的唯一休闲。但后来她搬走了,听说是和房东与邻居有些纠纷。

她曾经试图打电话给我,邀请我到她的新家坐坐,最后我因为工作繁忙,也只有去过一次。记得那次去她家,她笑得好开心,忙着又是端水又是拉塑胶椅子,招呼我在那个没有对外窗的房子里坐下,慢慢的擀饼和做咖哩给我吃,她一样叽哩呱啦的说着不完整的英文,我也一样继续猜测着她的语句。

后来我也搬家了,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,回头想想,对她有些抱歉,但希望她仍继续学着英文,甚至重拾画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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